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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间,父亲离开我们已近一年。这一年来,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他、惦记他、谈起他。感觉上父亲就像去了哪里出差一样,虽然人不在身边,可是心挨得很近很近。
几乎每晚都要将陪伴父亲的那最后一夜回忆一遍,睡不着的夜晚更是会细致到分秒去探索、体会。那个晚上,父亲和我有过几次交谈,我虽然能记得大半,但还是有一些话语在后半夜的焦躁和惊恐中被遗忘。那时的我当然不知道这一夜会是永远的最后一夜,也没有想到现在的每夜我都在用心回想当时的情景和对话,试图将那些缺失的碎片找寻完整。对我来说,就像是一幅关于父亲的记忆拼图,心里虽有千千万万的素材和情态,可只有先将这一部分拼完,我才能够心无挂碍地去回顾那些更加明亮愉悦的片段。
这份执着的痛苦,怨艾与不舍的纠缠,让我一次又一次被巨大的悲伤吞噬,却又给了我无尽的勇气和坚忍前行的力量。父亲的高大坚毅,将我的渺小软弱显现得无地自容、无处可藏,可我又知道,我已无路可退,这孤独和责任的沉重,使我的灵魂终于有背水一战,置死地而后生的机会。
爸爸,一年了,我真的非常想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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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看了报纸上的新闻标题问我,这个金正银是不是金正日的弟弟,我说不是,是他儿子。母亲疑惑,怎么朝鲜人起名字不排辈分的么。我说中国人都多年不排了,何况俗话说得好,多年的父子成弟兄。
这几天的朝鲜劳动党大会,终于将金正银的接班问题安排妥当,摄政的辅政的听政的玩政的都统统定了人选,三年来的各方传闻也接连得到印证。社会主义国家的人事问题,好玩过天底下一切猜谜摸奖大乐透,层层级级的民间组织部言之凿凿五花八门,不到官方媒体印出确切名字之前谁也不知道。包括这个看起来像兄弟多过于像儿子的大名,在三天前都只是未经其老子或者哥哥确认的一个谣言。
今天正银的照片正式流出了,虽然朝鲜官方还未明确承认其与正日帝的具体伦理关系,并且从外形上看既像金正日也像金日成更像郭德纲,但我们还是相信,按照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普世价值原理,他就是金正日的儿子,朝鲜人民明天的小太阳。
其实对这个拜把子邻邦的事情,说什么都没多大意思。唯一值得咀嚼喟叹的,是这个虽名呼正日却总是端着一副日不到面孔的伟大领袖,在身为人父的角色上,为自己最疼爱的幼子付出的良苦用心和殚精竭虑。无论斯人何物,父爱终究是伟大的,父亲为子女作出的一切胳膊肘往里拐的行为都不能称之为自私,这是天经地义的,也是理所应当的,这一点,在任何制度和任何场合处境之下都应该给予理解和尊重。而且说起来,在某些人身上,这也许是唯一称得上是尚有人性的东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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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房传喜讯,娘家的表哥喜得贵子,母亲大为兴奋的同时,也将希冀的目光投射于我,妄图从我这里谋取一份延续香火的既定时间表。我躲开她怒子不争哀子不性的纠结眼神,表情故作凝重,转身关门掩身于闺房之中。
人非圣贤,孰能无后。这表哥只大我一岁,从小就活泼好动充满童趣,长大后依然很傻很天真很黄很暴力,如今扭臀一变也老婆孩子热炕头了,我岂有不急之理,碍于一些不可告人的因素,还只能午夜梦回时暗自着急。想想不甘,我掏出手机,传了条短信给女友,“我表哥有儿子了,我也想要一个。”,五秒钟后,收到回音,“自己生去!”,刹那间内心苍凉。
是夜,端卧床上,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,那“自己生去”的不科学话语,如刀子般反复刺痛我的心房和阴囊。女人啊女人,小蝌蚪找妈妈的感人事迹,小时候不都听过的嘛,你以为那真是童话故事啊,那绝对是人生的第一堂性教育启蒙课啊。